見了標題不要以為我要說軍中鬼故事,ㄚ志是個基督徒,靈異事件在我身上好像都不可能發生,因為基督徒相信在我裡面的耶穌比外面的都大;那ㄚ志又見了什麼樣的“鬼”呢?其實在外島服役的軍友都知道,我遇見對岸的水鬼了,在班哨有多次的交手的經驗,以下是我真實且難忘的一個故事。
對岸的蛙人訓練中心在圍頭角,離復國墩很近,所以每當他們結訓時,金東沿線的海岸都不太平靜,他們總會游過來試試膽量,完成任務;未服役時就常聽到整個班哨被摸掉的傳說,到了海岸線站哨,想到這些傳說往往都會不寒而慄,第一次遇見對岸水鬼是十一月,那時許多班哨傳出對岸蛙人頻繁出現的電話記錄,天氣也開始變冷,許多衛兵常常睡著了,部隊長官查哨動作也更加勤快起來。
那個晚上我站1~3衛哨,上哨後不久,就發現一塊礁石後面似乎躲著一個人,和學長一直盯著礁石要確定是不是蛙人;剛開始他很有耐心地趴在礁石縫中,看我們的反應,覺得我們沒有發現他,就往前爬幾步躲在另一個礁石縫中,我們確定是蛙人,趕緊回報連部安全士官,架起槍開始警戒,全身腎上腺素急速增加,他再往前跨進,約略看清楚他的模樣,和我們海龍部隊身材很類似,全身光禿禿的,只穿一件短褲,那麼冷的天氣,真是難為他了。
等他攀越過礁石時,我們拉槍機警告他行蹤已經曝光了,他老兄馬上躲回原來礁石處,不久後又開始晃頭晃腦,那時擊斃一位蛙人可以放返台假兩航次,但是老兵總告誡我們不要輕易開槍,先丟件東西給他,讓他回去可以交代,冒然地把他打死了,對岸也許會有報復行動,就更麻煩了;學長拿起一個香菸盒,裡面放一元銅板和石頭,往礁石處丟,期待他拿了就離開,這位老兄拿到了東西還是不肯離開。
都知道我們發現他了,我們也盡了當初所謂的默契,還不走,這下子原來的緊張和害怕情緒全都沒了,轉換而起的是憤怒並且想要修理他的念頭,學長罵道:「贛!給臉不要臉,難到要請你到據點來喝咖啡,順便讓你帶我們回大陸去嗎?」兩把57步槍偷偷子彈上膛,架上刺刀,心想,來吧!只要你敢再向前一步,就真的一定讓你好看。
等了約莫五分鐘,他又往前移動了,不知好歹的東西,真不把我們擺在眼裡,對你尊重還被你看扁;學長高喊打他,兩支步槍開始噴火,一陣槍聲,把全班弟兄都嚇醒了,聽到我們高呼打水鬼,每個人迅速拿起步槍,打開射口,開始朝礁石胡亂射擊,誰也不知道水鬼到底在哪裡,反正開槍就是;有一個班哨開火,其他班哨也緊張起來,全部朝海面火力全開地胡亂射擊,直到連長下停止射擊口令,那一夜,整個狗嶼灣連部真是熱鬧;想起來真是好笑,因為除了我和學長外,沒有人真正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隔天早上連長帶著班長到我們據點前的礁石去查看,看到了一灘血跡,這位蛙人應該是受傷了,連長還笑著對我們說:「真可惜,你們的休假和獎金飛了。」;我和學長卻覺得鬆了一口氣,終究是趕走了他,我們沒有失責,卻也沒讓他喪身,良心過得去。至今難忘學長喊開槍的情形,真是緊張刺激,那也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朝真人開槍。

學長所述很精彩,當年小弟曾朝連長開槍,因為連長摸哨不成,又死要面子不出來,士兵不敢開槍,最後請出排長,只好恐嚇性開幾槍請他出來,真要殺他,早掛點。小弟拿過全國射擊金牌,而且槍全不交傳令擦,一定自己來(曾被其他排長笑,但他們沒想到──軍人。槍是生命。」
不過仍羨慕大哥是前線部隊,那才精彩。
[版主回覆07/20/2007 14:35:17]你們連長也太堅持了吧。。。
換了我一定好好出來鼓勵大門衛哨弟兄,稱許他們表現好。
還要讓排長用槍請出來,真遜~~
緊張刺激,我常幻想如何帶兵打仗,只是一直沒遇到!
[版主回覆07/20/2007 14:37:12]回學長:
那時海岸的情況都是如此,雖然單打雙停停止了,但是敵對互探虛實情況仍頻繁,常半夜被槍聲驚醒。
哇賽,玩真的。
想當年老李發表兩國論時, 老共天天派飛機出海挑釁,害得我們一天到晚“敲紅點”(上陣地待命),就怕真的要打飛機了。還好就只是挑釁,沒有玩真的,不過我的心中早已七上八下。
ㄚ志大大的經驗的確少有啊!
希望世界和平
[版主回覆07/20/2007 14:40:49]小新大大:
如對學長留言,那時的氣氛還很緊張,常常聽見半夜班哨開槍,聽說小金師狀況更多,我們連上狀況也不少,我自己就遇過兩三次,這次經驗較難忘。
你們那時一定辛苦,戰備狀況升到最高,全副武裝全天待命,搞個幾天都快瘋了,我也經歷一次,真是苦啊。
真是個難忘的經驗啊
!!!
[版主回覆07/20/2007 14:41:40]希望沒有失真,也沒有吹噓的情節,我想了好久,才寫下來。
真的血脈噴張啊!
當時一定非常的緊張!
[版主回覆07/20/2007 14:44:04]淘金客大大:
第一次遇見,真的很緊張,手腳一直發抖,還好旁邊有老鳥。
但對峙久了,就不害怕了,他體能再好,空手也鬥不過有槍的我們,那晚他大概嚇到屁滾尿流了。
真是令人扼腕ㄚ
早就跟你們講,夜間射擊要好好練
崗哨不是有手榴彈嗎?為何沒扔幾顆出去
為了回台灣而殺人,很多人會要幹的
狗嶼灣的狀況滿多的,我在田埔時,幾乎天天聽到狗嶼灣的槍聲
292D駐金兩年,眼看著快移防了,沒聽說有打死水匪(漁民倒是打了不少)
[版主回覆07/20/2007 14:52:18]學長:
那時ㄚ志嚇到六神無主,所有訓練都忘了,只記得狂扣扳機,事情結束,腦筋一片空白。
我的班哨是埋伏哨,有砲和彈藥,不擺芭樂的,而我們最深入海邊,其他崗哨都在置高點,對岸蛙人閃躲崗哨,自然往我們這裡靠近,所以我們最容易和這些客人有近距離接觸。不過經過這次之後,他們大概知道這裡有衛兵了。
學長,我想那個蛙人是不是游過來已經受傷了,要不然整會被人發現了還不走,往後我遇見過幾次,東西一丟或警告一下,人就不見了。那晚他是不是想求幫助,但又害怕,在那邊猶豫,怕我們當場把他斃掉了,我覺得這可能性很高哦。
我們在烈嶼也有聽過類似的狀況,勇士堡前方的海防據點遇到對岸蛙人在沙灘上,會丟個肥皂盒過去,讓對方能回去交差結訓,比彼都盡量不要衝突,時值國民八十四年。 [版主回覆07/20/2007 14:54:53]
臥底大大:
看來這默契仍然一直維持下去。
我還聽謠指部說我方和對岸蛙人出任務,找中央礁石一起喝酒,交換東西後回家報到,完成任務。
真羨慕!能和敵軍對決;但換作是小弟,結果可能不同,國家花了數萬顆子彈,又花了許多錢將我訓練成阻擊手,遇到對手不會如此善罷,只是日後後果不知。雖然身為軍醫排長,內心深處依然是殺手。 [版主回覆07/21/2007 11:53:33]
偵察機大大:
還好那位老兄遇見我而不是大大你,不然他大概要命喪狗嶼灣了。
大環境的悲劇往往由平民百姓承擔,我認為服役盡上保國衛民的責任,只要他們不犯我,在那緊張卻又看來稍有和平默契的時候,我也難得去理他們。
但那時候的金門真的有好多的故事可說,不是在台灣服役的人可以經歷的,我也算幸運曾經呆過那段時間吧。
哈哈!我在東碇島也有類似的經驗。那是78年的事情,當時我也是皮皮挫(雖然表面看起來很鎮定啦),真是難忘的經驗。不過後來覺得是人造的。你的經驗才是真的。我的人造故事,會慢慢在我的當兵回憶中,慢慢回想它。有空歡迎來坐坐。
[版主回覆07/24/2007 15:44:23]大家都有相同經驗,距離就拉近了,有時後我會懷疑這些記憶是真的嗎?因此下筆很慢,沒把握或是感覺是幻覺的,就讓他過去,不去寫他。
期待大大的網站快開張,大家一起交流那段流金歲月的經歷。
在金門可以遇到水鬼還對他開槍實在很羨慕妳.
我訓練了那麼久 子彈都可以從金門排到台灣了.
從未對敵人開過槍.當然是世界和平是最好了.
但有你這樣的回憶還真不錯.
大刁大大:
沒來得及打完字,系統就關掉了,所以在此回覆。
那時海防班哨常有這現象,打不打看對方表現,這個會被開槍,應該是太白目了。
另外資料已傳到信箱,請大大抽空查收,沒收到我再傳一遍。
ㄚ志大大
信收到了.12萬菲感謝ㄟ
對ㄚ如果有巴樂的話
那大大可能就見功了
也可惜當時沒有發夜視鏡
不然...嘿嘿嘿....
[版主回覆06/17/2009 17:40:41]報告學長:
當時有配發夜視境哦,連星光夜視儀都有!
但是損害要賠償,所以放在另一個班哨,非必要絕對不拿出來用。
這個經歷可以說給子孫聽 真是太精采ㄌ 羨慕ㄚ志大大! [版主回覆05/14/2012 15:08:29]
謝謝阿凡大的讚美,也感謝砲長的連結,讓荒草瀰漫的這裡再次有人進來。
遇見水鬼且開火的經驗真是少有,聽說後期的軍友只能丟石頭。
有機會到金門第一線據點服役,真是幸運。
這篇精采.難怪我們當年11月.水鬼幾乎常來拜訪后扁.
http://tw.myblog.yahoo.com/jw!96koGZqeAxzGCOB79ZI-/article?mid=1165&prev=1173&next=1156&l=f&fid=17
[版主回覆05/14/2012 15:10:12]學長好:
入冬之後,金東附近據點真的很不平靜,戰哨時充滿緊張氣氛。
現在有時還會夢見在據點遇見水鬼摸哨,而被驚醒。